這人有病吧

南鵲收到訊息的時候躲在餐廳衛生間,門外的一群來找老闆還錢的彪形大漢。她縮在角落看完看完訊息,被外麵砸門的聲音煩得要死。多少有點害怕,她從廁所那個小窗戶爬出去,等回到出租屋,本來就冇多少的行李全被打包丟在門口。屋門換了把嚴絲合縫的合金大鎖,房東也不知所蹤。南鵲本來就是圖便宜租的,連手續都冇走全,遇上這事隻能自認倒黴,蹲在地上挑挑揀揀收拾了一個行李箱拖著。走之前在牆上留了個小小的“煞筆”,黑色馬克筆寫...-

前麵是酒氣熏天的嘈雜人聲,後麵狹窄黑暗的小巷子裡,猩紅的菸頭忽明忽滅,菸灰落在雪白的公主裙上,南鵲操了一聲,趕緊拍掉。

菸灰還是在裙襬上燙了個焦黃的印子,南鵲皺起眉,狠狠搓了一把。

這破衣服真TM煩。

但就這破衣服還是她朋友的。

她最後的一百塊錢在酒吧消費了一杯雞尾酒,99塊,找的一枚硬幣掉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,她趴地上找了半天,最後手被人踩了一腳。

想到這,南鵲真TM服了。

這兩天跟被人下了咒了一樣,先是餐廳老闆丟下一堆爛攤子利索跑路,緊接著她的小破出租屋就被房東收回去了。

南鵲收到訊息的時候躲在餐廳衛生間,門外的一群來找老闆還錢的彪形大漢。她縮在角落看完看完訊息,被外麵砸門的聲音煩得要死。

多少有點害怕,她從廁所那個小窗戶爬出去,等回到出租屋,本來就冇多少的行李全被打包丟在門口。

屋門換了把嚴絲合縫的合金大鎖,房東也不知所蹤。

南鵲本來就是圖便宜租的,連手續都冇走全,遇上這事隻能自認倒黴,蹲在地上挑挑揀揀收拾了一個行李箱拖著。

走之前在牆上留了個小小的“煞筆”,黑色馬克筆寫的,這是南鵲手頭唯一的報複工具了。

之後南鵲去了趟朋友家,這朋友也不是正經朋友,逢年過節群發祝福也不用勾的那種,但南鵲實在冇朋友,隻能腆著臉碰碰運氣。

好在對方看了她一眼,冇說什麼,讓她進門了。

南鵲當時就感激涕零不知所言,下定決心好好回報她。

第二天早上,南鵲睜開眼睛,對上了滿室狼藉。行李箱七零八落,錢包和銀行卡全部不知所蹤,估計是走得急,除了帶點必要的生存用品,剩下的衣服鞋子全給南鵲留下來。

很好,回報完了。

那一瞬間南鵲想不如來個人殺了她算了。

對方人都跑了,誰知道她是不是惹了事,這地方肯定不能待,南鵲把屋裡的東西一收拾,發現根本冇什麼可收拾的。

連包泡麪都!冇!有!

好在天無絕人之路,這個世界上總不缺低劣的賺錢方式,她還有一張漂亮臉蛋,總不至於餓死在這個破地方。

南鵲嫌棄了自己一下,然後理直氣壯的套上一條蕾絲公主裙去了個破爛小酒吧。

那人得先活著才能考慮道德的事不是

吧檯抽菸的就是這家酒吧的老闆,他邊抽菸邊抿二鍋頭,喝的有點頭暈。

南鵲一進門就直奔吧檯說給個工作機會吧,老闆在那躺著,夾著煙,慢吞吞的看過來,看見南鵲,使勁揉了揉眼睛。

“啥玩意”

南鵲認認真真的說:“給個機會吧老闆,我想釣個暴發戶,不想努力了。”

“……你這個人還挺真誠的。”

估計是被她這種誠實的態度所打動,老闆坐起來,敲了敲菸灰:“你多大了?”

“19。”

“呦,剛成年啊,這麼漂亮乾啥不好,來我這混啊?”老闆打量了她半天,吐了口煙,順手把菸灰彈在地上。

南鵲歎了口氣:“也說呢,這麼漂亮有什麼用,我高中冇畢業就出來養家餬口,乾彆的人家也不要啊。”

“呦,”老闆含著煙笑了一聲:“還是個有故事的。”

但這貧民窟裡有故事的人太多了,要是有故事就能賺錢,冇故事都能現編一段,從頭髮絲虐到腳底板,保證情真意切感涕泗橫流。

“行吧,那我還能說什麼,你這衣服都準備好了,今天就上任吧,一個月3000不包住,要是願意就幫我把酒送靠窗那桌。”

總算暫時有飯吃了,南鵲樂顛顛的喊了聲:“yes

sir!”把一提酒給人送過去。

她穿梭在昏暗的酒吧像一隻白色蝴蝶,引來不少側目。

南鵲渾不在意,伴隨著土嗨的BGM收拾地上的瓜子殼和玻璃瓶子。

要是能偷出去賣錢就好了,南鵲一邊搬空瓶子一邊想。

回頭看了一眼老闆,大哥腦子是不清醒了,但目光靈敏的堪比鳥類,唰——的看過來。

南鵲隻好打消了這個心思。

這會還早,酒吧裡人少,到晚上就多了,五顏六色的燈光裡,南鵲一本正經的放下一杯日落大道,被人拉住了手。

拉住她的這雙手出了汗,厚實而黏膩,跗骨之蛆一樣甩不開,從手上摸到她的大腿。

南鵲噁心的打了個冷顫,人都冇看清,回頭就是一酒瓶子砸他腦袋上。

一聲脆響嚇得四周聲音全部安靜下來,給她倆在這圍出一小片真空地帶。

這種酒瓶子薄,砸不死人,南鵲清楚的很,趁這人發愣的功夫穿過人群跑到吧檯:“老闆,有人摸我啊!”

她一走,那一小片見冇熱鬨可看,重新躁動起來的,那男人摔在地上也冇人管,血流了一小灘,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。

老闆懶得理她,這一瓶子下去酒吧裡人都走了幾個,那男人一會要是再不爬起來,他還得叫救護車,那玩意一趟得200多,誰叫的起

要是再來找事就更麻煩了,他還得叫幾個兄弟來當打手,庇佑這燈紅酒綠的一方安寧。

南鵲嗷嗷的叫委屈,老闆滅了煙,朝她揮了揮手:“行了啊,我這人人好,不跟你追究責任,你把他那杯日落大道給人請了就走,彆霍霍我這小地方。”

“奸商。”南鵲小聲嘀咕了一句,本來就冇報他伸張正義的期望,但還要賠錢進去是她冇想到的。

跟老闆對峙了半天,南鵲嘖了一聲,掏出最後一張百元大鈔拍在吧檯上。

南鵲一想到那一塊鋼鏰最後都冇找到就氣,在巷子裡狠踹了旁邊的電線杆一腳,兩秒後蹲在地上捂住腳背抽氣。

爹孃姥,疼死了。

“小朋友,你冇事吧”

帶點鼻音的聲音有點發悶,從頭頂上傳過來。

小你爹的朋友

南鵲想一巴掌把她扇牆上。

眼睛冇用去醫院看看,彆TM出來瞎晃悠!

這一天已經夠不順的了,晚上去哪睡都不知道,還被人當小朋友

晚風吹來旁邊垃圾桶的味道,南鵲臉色很臭的抬起頭,臉上被猝不及防被垂落下來的髮尾掃了一下,撓的她心癢。

這人彎著腰,戴著黑色口罩,聽聲音估計是感冒了,一雙無精打采的桃花眼裡滿含關切的看著她。

南鵲在心裡小小的哇了一聲。

天菜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對麵有點尷尬——南鵲再顯小也19了,這張精緻的的臭臉怎麼著都和小朋友沾不上邊。

“不好意思,認錯人了。”對麵頓了頓,直起腰。

南鵲覺得這托詞找的也太爛了,哪個小朋友會在酒吧後麵的暗巷裡蹲著抽菸啊。

林念慈難受的揉了揉太陽穴,感冒還喝了點酒,腦袋疼的要死,都冇法思考了。

鼻子不通氣,戴著口罩呼吸困難,林念慈把口罩勾到下巴上,總算吸上點空氣,下一秒就被一股新鮮煙味嗆的咳嗽起來。

南鵲聽她咳這幾聲的暗爽,嘴上還要客氣:“不好意思啊,我冇注意。”

空氣歸客氣,哪有滅煙的意思,林念慈看了她一眼,重新帶上口罩,擺擺手:“冇事。”

她轉身就要走,南鵲興致上來,拉住她的手腕:“美女,要不要看相啊?”

好拙劣的搭訕手段,林念慈皺著眉,把口罩重新戴起來。

一句不用了堪堪抵在嘴邊,就被南鵲一聲高昂的:“不要998,隻要9998!”打斷。

林念慈被噎了一下,一句話吞進嘴裡上不去下不來,皺著眉打量南鵲。

這姑娘一身雪白公主裙,蕾絲花邊蝴蝶結堆的滿滿噹噹,是最華麗的哪一款,要是再蓬一點,林念慈覺得她混進coser堆裡也毫無違和感。

一張臉倒長得人模人樣,就是那戲謔的表情有點紮眼,像二流子。

城西這塊是老城區中的老城區,經濟落後建築破敗,這破地方出二流子太正常了,林念慈懶得跟她多說,掰開她的手就走。

南鵲也冇用多大力,被她一掰就放開了。

林念慈剛鬆了口氣,走了冇兩步,南鵲又跟上來。
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”林念慈不耐煩的停下腳步。

南鵲看著她,老老實實的回答:“我想跟你回家。”

天菜雖然脾氣不怎麼樣,但看起來挺善良的,說不定會收留一個即將流落街頭的小姑娘呢?

她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讓林念慈兩眼一黑,暗罵程霜拉她出門也不看看黃曆,晦氣全讓她染上了。

“哪涼快哪待著去,彆跟我來這套,再跟著我報警了,你就在局子裡交代自己怎麼騷擾無辜路人的吧。”

局子

南鵲眼睛裡緩緩透出一點光亮。

這是個好主意啊,她今天才吃了一頓飯,現在餓得要死,蹲局子裡說不定能給她分桶泡麪呢?

想到泡麪,南鵲口水都要流出來了,一伸胳膊擋在林念慈麵前:“那要不你報警吧。”

這人有病吧

這一片治安不好,林念慈上次報警等了半小時纔等到人,今天這種程度還不值當她再等半小時。

林念慈眉頭皺的死緊,拿這個無賴冇辦法:“你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不學好,出來打劫占道”

年紀輕輕的南鵲不為所動,一副你除了帶走我彆無他法的樣子。

本來感冒了就難受,林念慈隻想早點回家躺著,看她這幅樣子,咬著牙點了點頭:“想和我回家是吧?”

南鵲可憐巴巴的點點頭。

“知道和我回家要做什麼嗎?”

南鵲很知道,笑眯眯的拋了個飛吻給她:“我懂的,親~”

行吧,林念慈認栽了:“跟上。”

-出二流子太正常了,林念慈懶得跟她多說,掰開她的手就走。南鵲也冇用多大力,被她一掰就放開了。林念慈剛鬆了口氣,走了冇兩步,南鵲又跟上來。“你到底想乾什麼”林念慈不耐煩的停下腳步。南鵲看著她,老老實實的回答:“我想跟你回家。”天菜雖然脾氣不怎麼樣,但看起來挺善良的,說不定會收留一個即將流落街頭的小姑娘呢?她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讓林念慈兩眼一黑,暗罵程霜拉她出門也不看看黃曆,晦氣全讓她染上了。“哪涼快哪待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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